第1634章 為那位老者招魂
荒墟牧神
祖庭，天海。
昊天帝降臨天海，行走在天海的海面上，海面波瀾不起，沉靜如鏡。
昊天帝去想沈牧，想過去沈牧帶給自己的屈辱，天海還是沒有任何波瀾。
“我的心魔，徹底除去了。”
他心中一片沉靜，只覺道法神通中的各種精妙紛沓而來，他身上的道韻也在漸漸提升，這是他即將突破道境的徵兆！
他腦後旋轉的萬道天輪威能越來越強，道韻越來越重，過了良久，萬道天輪驟然不斷分裂，嗡嗡嗡，天海之上出現三十一口萬道天輪，正反分明！
一重道境一重天。
這三十一口萬道天輪，代表著他在道境上三十一重天的成就！！
驟然，所有萬道天輪合璧，又在他的腦後化作一口天輪，徐徐轉動。
作為龍漢天尊中，第二個開闢境界的天尊，昊天帝的資質悟性都是絕佳！
“開皇，開創道境體系，驚才絕豔，可惜你死了，沒能與你真正分出勝負，是朕畢生遺憾。”
昊天帝衣衫獵獵，從天海上冉冉升起，向天庭走去：“開皇死，牧天尊傷，這個世界誰還能做我的對手，助我再進一步？”
他心中湧出一絲惆悵，不過來到天庭後，旋即有神官前來通報，道：“陛下，下界來了個名叫星犴的，說是陛下請來的，來做造父宮主。”
昊天帝眼睛一亮，哈哈笑道：“牧天尊辦事倒是利索！快快有請！”
他心中的惆悵不翼而飛，笑道：“有了這位星犴天尊，朕便又可以再進一步了！”
湧江上空沈牧隱居的天宮中一片沉靜，這些日子沈牧放牛養雞喂魚，給胡蘿蔔捉蟲，陪丹師、里正喝茶，與宰夫較量刀法，與盲叟較量聖瞳，幫默匠打鐵，偶爾還去聵叟那裡畫畫寫字，倒也是愜意。
靈毓秀跑到婆婆那裡，跟著婆婆學做衣裳，祝姥姥一邊做著嬰孩的衣裳，一邊打量她的小腹。靈毓秀臉色微紅。
“十月懷胎，再過幾天應該便能看出來了吧？”祝姥姥把銀針在頭上蹭了蹭，若有意若無意的問道。
“沒有呢！”
靈毓秀慌忙道：“外子說，天庭隨時有可能壓下來，因此不想要孩子。”
“他放屁！”
祝姥姥罵了一句，驟然又噗嗤笑道：“天庭一天不打過來，你們就一天不生崽兒了？倘若天下人都像你們這樣想，人族早就絕種了。早點要一個。”
靈毓秀嗯了一聲，慌忙轉換話題，道：“婆婆是否覺得最近翎冠火雉龍有古怪？這些日子翎冠火雉龍們鬼鬼祟祟的，像是商議什麼大事……”
“一群雞而已。”
祝姥姥不以為意，道：“等你懷上了，讓盲叟每天殺一隻給你補一補。天宮外面養的雞還是不夠，好在下面隱殘村裡還有成群成隊的。那個人參也可以削片，放在鍋裡一起燉。沈兒這些日子做什麼？”
靈毓秀道：“在修煉，他好像遇到了一些難題，但沒有對我說過。不過我可以猜出來，他修煉到玉京境界，只有五十八座寶殿，沒有七十二座，因此頭疼不已，覺得自己無法進入下一個境界。”
祝姥姥放下針頭線腦，沉思道：“五十八座寶殿？七十二寶殿……直接詢問景平帝師不就可以了嗎？景平帝師不是有完整的七十二寶殿嗎？”
她口中的景平帝師便是江白圭，已經修成三十六天宮七十二寶殿。
靈毓秀也了解這一點，道：“外子說，景平帝師修煉的七十二寶殿是先天先天之道，三十六天宮是後天之道，與玉京城的七十二寶殿並不一樣。玉京城的七十二寶殿其實是七十二位史前成道者的大道所化，代表著七十二成道者的大道造詣。”
祝姥姥不以為意，道：“沈兒有時候喜歡鑽牛角尖。明明有現成的，偏偏要去尋看起來更好的，玉京城七十二寶殿，是借力，就算修煉得再好，也不過是鏡花水月。樵夫聖人不是給了他三百六十種後天大道？直接選出七十二種，煉成寶殿便是。”
靈毓秀笑道：“婆婆說得在理。只是外子好強，拉不下臉去修煉樵夫老師的功法。”
祝姥姥啐了一口：“他啃遍天下，誰沒有被他啃過？就算是龍麒麟都被他啃過豢人經！啃自己的老師又能如何？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我去跟他說說。”
靈毓秀起身正要去尋沈牧，祝姥姥慌忙把幾件嬰孩衣服塞給她，道：“你很好，我原來擔心你還會有皇帝架子，怕你轉不過來，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把這衣服給放牛的看！天天掛在他床頭上！”
靈毓秀收了衣裳，匆匆離去。
她尋到沈牧，把祝姥姥的話轉述一遍，道：“婆婆說得很是在理，夫君何不考慮一下？”
沈牧笑道：“夫人，我擔心的不止是這些，而是後天之道研究起來費時費力，是無中生有。想要提升到高深境界是何其艱難？景平與天庭之戰，拖不了多少年，這個時候去修煉後天之道，耗費的時間太長。”
靈毓秀想了想，笑道：“江景平帝師的境界已經很高，他的三十六天宮，可否改成寶殿？夫君既然連星犴、昊天帝也啃了，何不啃一啃他？”
她取出他們成親時江白圭送來的一根樹枝，笑道：“夫君應該能從其中，揣測出江景平帝師修煉到哪一境界了吧？”
沈牧接過樹枝，屈指一彈，樹枝唰的一聲浮在空中，頓時樹枝中蘊藏的道韻迸發，霎時間浮現出三十六天宮七十二寶殿，江白圭的虛影屹立在玉京城上，戰意滔天！
唰——
江白圭一劍刺來，劍道蒼茫無際，煌煌若宇宙天開，大氣磅礴！
沈牧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劍光上。
叮。
一聲輕響傳來，劍光直接潰散。
江白圭再度出現，劍法更加猛烈，他的虛影施展出劍道第二重天，將胸中的抱負悉數融入到劍道之中！
這劍道的威力，大有超越開皇的氣魄！
劍道一動，便將里正吸引過來，仰頭打量江白圭的劍法，激盪莫名。
沈牧又是一指點去，江白圭第二種劍道再度被破去。
劍光不斷湧動，劍道變化，轟轟烈烈，如景平變法一般，蘊藏著時代的精氣神。
沈牧隨手破招，很快，江白圭二十六重天劍招悉數使完，沈牧露出失望之色，只見隨著他最後一擊，江白圭的虛影連同三十六天宮七十二寶殿悉數破碎，被震成齏粉。
里正看得失魂落魄，連連贊好。
“後天之道化作寶殿，還是不妥。”
沈牧搖頭道：“江師弟的本事固然已經到了絕頂境界，可以與天庭的天師爭鋒，但後天之道他未曾完善。我強行修煉他的功法，只是補缺，無法將戰力提升到極致。而且劍道，也未必能勝過先天一炁……”
驟然，默匠的聲音傳來，不悅道：“沈兒，你看不起後天之道？”
隱殘村眾人也很是不悅，他們都是修煉後天之道起家。
沈牧慌忙道：“默匠爺爺，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開皇劍道，便是後天之道，我豈敢小覷？後天之道將來肯定會有很多成道者，但是現在還不成。景平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將來後天之道必將大行其昌，大行其道，超越先天。然而現在，我並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去將後天之道推演到極高的境地，而且術業有專攻，後天之道需要將來的人們用他們的聰明才智去完成。”
他笑道：“我們這些人，是他們的前輩，我們所能做的，是給他們一個可以一展抱負，一展才華的世界！這需要我們這一代人，用血肉去拼搏，用性命為他們塑造這樣的未來！”
默匠沉默下來，過了良久，嘆道：“我錯怪你了。祖庭不是有七十二寶殿嗎？你現在只差十四座，再去一趟祖庭便是。”
沈牧搖頭道：“祖庭七十二寶殿已經被昊天尊和太初瓜分一空，而今其他十四座寶殿都在太初的手中。”
“不能從太初那裡弄到手嗎？”里正問道。
沈牧搖頭：“太初此人，被他的兒子擊敗，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與我聯手。這次我與毓秀大婚，他便不懷好意，送來東帝青龍的鱗片，試探我是否是真的萬念俱灰而隱居。倘若我復活青龍，他旋即便會告訴昊天尊。”
他目光閃動，道：“一日為十天尊，永世都是十天尊。他也無法擺脫。”
祝姥姥驟然道：“太初還有兩個魂轉世在景平，只是從來沒有人尋到他們！倘若太初還有雄心壯志，那麼他們一定也學了另外十四座寶殿！或許可以從這兩個轉世身著手，弄到這些寶殿！”
沈牧心中微動，道：“生死簿是否能尋到他們？”
靈毓秀搖頭：“我曾經下令全國人口普查，便是為了尋找他們，但也未能尋到他們。他有了防備，生死簿也無法找到。幽天尊也曾經去找過，也未能找到。”
沈牧沉吟，走來走去，驟然道：“請天公來一趟！讓他帶來阿丑土伯！”
過了幾日，天公來到這裡，激盪莫名，將阿丑土伯的身軀放下，笑道：“牧天尊的氣消了？”
“讓我如此被動，怎麼可能消氣？”
沈牧搖了搖頭，揮手屏蔽整個天宮，旋即作法為土伯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