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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暗線

「當然不會。」久笙笑了笑,雖然她不知道沈渡嵐突然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足夠肯定的是,他們之間當然不會就這麼簡單地結束。

畢綏,他們之間還有一堆爛攤子,這堆爛攤子豈是說結束就可以簡單地結束的。

「沈總,若是沒什麼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勞煩你來醫院這一趟,辛苦了。」

客氣地向沈渡嵐道了一聲謝之後,避開他看她的目光,久笙轉身回了病房。

全然沒注意從角落裡面走出的言宜,言宜看著久笙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收回目光,看向沈渡嵐,話語中帶有失望,「我真沒想到你可以把事情搞成這幅德性。」

沈渡嵐沒有搭理她,他平靜地收回視線,邁步從言宜身邊走了過去。

「蘇樾的事還有轉機。」言宜突然開口說道。

沈渡嵐腳步一頓,眉心微微一皺,看向言宜。

言宜挑了挑眉。

這邊,花芷的病房裡。

傅臨序推門而入,看了一眼花芷因為被打了一劑鎮定劑,重新睡下。

「傅總。」守在花芷病床邊的保姆連忙給傅臨序打了一聲招呼。

傅臨序「嗯」了一聲,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花果籃上,他若有所思片刻後,問保姆道,「有人來過?」

「言小姐來過。」保姆站起身來,給傅臨序解釋道。

傅臨序眉心微微一皺,「言宜。」

言宜是花芷的堂妹,花芷的父親言成安正是言宜的舅舅,這些年受言成安的助力,言家在桐城迅速地扎穩腳跟,還順利地和黎家攀上了親戚關瀾。

現在言成安的女兒花芷生病住院了,身為堂妹的言宜自然也要過來看一下她的堂姐,這個解釋簡直太合適不過了。

保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這會兒見傅臨序若有所思的樣子,保姆心頭頓時泛起了嘀咕,忍不住問道,「傅總,怎麼了?」

「沒什麼。」傅臨序走到花芷的病床邊,伸手動作溫照輕碰了一下花芷的額頭。

高燒已經退了,在等不久應該可以出院了。

與此同時,站在一邊的林秘書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小心翼翼地叫住傅臨序,「傅總。」

傅臨序慢條斯理地收回貼在花芷額頭上的手,看向林秘書。

林秘書看了一眼保姆,保姆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了病房,順帶還帶上了病房門。

還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本來還躺在病床上的花芷一下睜開了眼睛,淺黑色的眼瞳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傅臨序。

傅臨序眉眼溫照注視著花芷,「身體還難受嗎?」

花芷沒有說話。

站在一邊的林秘書代替傅臨序說,「傅總,夫人要大小姐給肇事者家屬捐腎。」

現在久禾被花芷撞斷了一條腿,連續三次搶救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以她現在的身體根本不適合給久笙的姥姥捐腎,巧的是,花芷的腎型正好和久笙姥姥的腎型匹配。

若是花芷可以給久笙的姥姥捐腎,依照久笙的性格,她就算知道是花芷撞的久禾,她或許也會看在花芷給她姥姥捐過腎的情況下,放棄對花芷的訴訟,和平解決這件事。

傅臨序以最快地速度分析出這其中的利弊關瀾後,看著花芷,詢問她的想法,「你有什麼想法?」

「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花芷冷眼看著傅臨序。

傅臨序沒有回答,確實沒有其他的選擇。

而花疏影現在提出的這個意見,確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花芷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答應我的,你都記得吧!」

「花芷。」傅臨序回。

花芷沒聽,她收回目光,直接看向玄關處。

玄關處的門被人一把從外面拉過,有人走了進來,是花疏影。新

「媽媽。」花芷有些委屈地喊道。

花疏影走到花芷的病床邊停下,輕嘆一口氣,她到現在都沒有想通花芷居然會幹出這樣的事。

她動作溫照揉了揉花芷的發頂,很是不解渡道,「為什麼你會做出這樣的傻事。」

為什麼?

她也想知道為什麼,她明明才是花家唯一的繼承人,可誰能告訴她,一轉頭她就變成了一個賣酒女女人的女兒。

而哪個叫做久笙的女人才是花疏影的親生女兒,誰可以告訴她,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頭埋在花疏影的懷中,花芷眼淚滾出眼眶,委屈地說道。

「對不起,媽媽,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那天晚上,我真的只是不小心陪著客戶喝多了。」

眼淚浸透前襟,燙在花疏影的心口上。

花疏影動作溫照拍了拍花芷的背脊,「寶貝,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事,就該努力想辦法去彌補,而不是不斷地給自己找逃避的理由,知道嗎?」

她希望花芷可以主動去承擔她犯下的錯誤,這是她應該做的。

當然身為母親的她,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因為這件事毀掉她的大好人生。

而她現在唯一可以想出的辦法就是讓花芷給久笙的姥姥捐腎,希望由此來減輕花芷的罪孽。

想到這,花疏影凝視著花芷道,「現在唯一可以救那個女孩姥姥的人,就是你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花芷咬了咬發白的唇瓣,「我知道,媽媽。」

花疏影憐愛地注視著花芷,她動作溫照將花芷摟進懷中。

「抱歉,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若是有可能,她不會這麼做,可惜的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現在也只能這樣做,才能最大化的保護好花芷,同時彌補久笙她們一家人。

花芷窩在花疏影的懷中,聽著花疏影的話,只覺得諷刺之際,連帶著她的眉眼也跟著冷下了幾分,手一下攥緊被子,手背青筋鼓起。

久笙在回姥姥的病房前,遇到了王硯清。

王硯清這會兒似乎已經忙完了,看起來還算是悠閒,他道:「該說的恆川都跟你聊了,是嗎?」

就連不該做的他們都做了,到底沒有把到嘴的話說出來。

久笙想到了黎硯舟給她提過的,新的腎源的事,當時她被黎硯舟折騰的不輕,也沒多少精力去問。

現在正好王硯清在這裡,她乾脆問了算了,「王硯清,我可以認識一下那個捐腎的人嗎?」

「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