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甘心嗎
湯色清亮,香味撲鼻,聞到心頭一股暖意湧上,她喝了一口,參雞湯香味從口腔裡面炸開,浸透身體的每個細胞。
「怎麼樣?」沈渡嵐眉眼溫照看著久笙。
久笙被暖意包裹著,她看著沈渡嵐,「好喝。」
沈渡嵐笑了笑,「嗯」了一聲,隨後,他又舀了一勺湯喂到久笙面前。
久笙猶豫了一會兒,再一次喝下了湯。
久笙的飯量不大,一碗參雞湯下肚,她差不多已經飽了。
沈渡嵐收拾好桌子,問她道,「明天想吃什麼?」
「你不忙嗎?」久笙看到沈渡嵐眼瞼下的黑眼圈,心頭泛起心疼,「這裡有護工,你先忙你自己的事吧!」
「阿笙,你在這樣,我真的會生氣。」沈渡嵐看著她道。
「抱歉。」久笙抱歉地說道,沈渡嵐動作溫照揉了揉久笙的腦袋,「下次不要在這樣了。」
沈渡嵐越是這樣,她越是過不去心頭那一關,她想了一下,拉開沈渡嵐的手,看著沈渡嵐道,「你知道,我是為什麼進醫院來的嗎?」
沈渡嵐聞敘,揉久笙的發頂動作一頓,他盯著久笙看了一會兒,笑說道,「因為你的媽媽欠下的高利貸,是嗎?」
久笙沒想到沈渡嵐會知道,她抬眸看著沈渡嵐,很是震驚,「你怎麼會!」
「久笙。」沈渡嵐說,「我不是傻子,有些事我可以查到。」
說話聲一頓,沈渡嵐收回放在久笙發頂的手,看著她道,「這件事不用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了。」
他的話很溫柔,就像是清風拂面而過,很快地撫平她心頭的毛躁,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依賴。沈渡嵐:「信我,以後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
久笙抬眸看著他,這才發現他的眸色很淺,好似一眼就可以看到底,讓她無法抵抗,「你瘋了,是嗎?」
原來沈渡嵐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知道。
既然如此,她和黎硯舟之間的事,他又知道多少。
看著久笙眼底的震驚,沈渡嵐目光暗了暗,只在一瞬,恢復自然,他笑說道,「大概吧!所以別在讓我失望了,好嗎?」
久笙一時沉默了,她垂下眼簾,有些不敢面對沈渡嵐。
她避開了沈渡嵐看她的目光,「抱歉。」
她又一次變成了縮頭烏龜,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沈渡嵐還是沒有逼她,他起身,看著久笙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在過來看你。」
話音落下,沈渡嵐離開了病房,聽著病房的關門聲響起。
久笙扭頭看向病房門口,整個人的思緒有些恍惚。
她應該是瘋了,又或者沈渡嵐瘋了。
沈渡嵐離開病房,走廊裡面,他和正在查房的黎硯舟撞了一個正著。
他打了一聲招呼,「恆川。」
黎硯舟把病例表寫完,將筆收進兜中,容色平靜地看著他,注意到他提在手中的保溫桶。
他淡淡地收回視線,看著沈渡嵐,「什麼時候過來的?」
「上午。」沈渡嵐回。
黎硯舟微微頜首,「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沈渡嵐笑著回了一聲,黎硯舟收回目光,和身邊的醫生交涉著,直接從沈渡嵐身邊路過。
沈渡嵐收回目光,收斂笑意,見到黎硯舟已經走遠了,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
【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
沈渡嵐順手刪除消息,去了地下停車場。
一輛白色的邁巴赫在他身邊停下,沈渡嵐掃了駕駛室座上面的人。
言宜扭頭看向他,衝著他笑了笑,「怎麼,這才幾天不見,沈總就不認識
我了?」
沈渡嵐繞行到副駕駛座位上,一把拉開車門,坐上去,沒有看言宜,他靠坐在椅背上,「言小姐,突然來這裡,就不怕被恆川發現我們?」
言宜笑了笑,「有什麼好怕的,怎麼,就許他們背叛你,不許你背叛他們嗎?」
沈渡嵐沒說話,他背往後一靠,從置物盒裡面拿出香菸和打火機,問,「建議我抽根菸嗎?」
「你若是不抽更好,不過抽了也沒關瀾。」言宜回。
沈渡嵐嗤笑一聲,順手點燃一根香菸抽起來,煙霧繚繞下,他順手撣了一下菸灰。
言宜看了沈渡嵐一眼,說,「說實話,沈總對蘇小姐未免也太過絕情了一點,好歹,她也喜歡過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你真不打算原諒蘇小姐。」
久笙出事的時候,沈渡嵐在知道是蘇瑤搞得鬼後,就去找蘇瑤算賬,誰能想到這賬一算,直接算出久笙有個好賭的媽。
這件事也只能就此作罷,現在來看,這些事湊合在一起,還真挺可笑的。
沈渡嵐眉眼淡淡地看著言宜,語氣不太好,「你想說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看蘇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挺可憐的。」言宜話語中有些惋惜。
沈渡嵐沒說話,言宜適時閉了嘴,繼續開著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沈渡嵐突然開口問道,「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什麼?」言宜假意自己沒聽清。
見沈渡嵐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言宜笑了笑,看來她是賭對了,沈渡嵐果然計較黎硯舟和久笙在一起的事。
想到這,言宜心頭暗自盤算著,她開著車,看著車窗外面,回道,「還記得西山莊園的那一次嗎?應該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了。」
沈渡嵐聞敘,眸光暗了暗,撣菸灰的動作一頓,心頭自嘲地笑了笑。
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傻子,就這麼被黎硯舟耍的團團轉。
他想要他的女人,也要看他有沒有本事從他身邊取。新
言宜看向沈渡嵐,「所以你甘心嗎?甘心自己的東西就這麼被黎硯舟搶走?」
沈渡嵐從來都活在黎硯舟的陰影下,她還真不信他會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就這麼白白把自己的女人讓給黎硯舟。
沈渡嵐吐了一口煙,看向言宜,「想利用我?」
「怎麼會?」言宜笑了笑,「沈總這話也未免太抬舉我了,我們不過就是各取所需罷了,等到我嫁給恆川之後,你想要的東西不是手到擒來,不是嗎?」
沈渡嵐沒說話,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言宜見此,勾了勾唇角。
黎硯舟查完房,路過久笙的病房,他停了一下腳步。
身邊的護士,好奇地問道,「黎醫生,怎麼了?」
黎硯舟想了一下,看向護士,「你進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