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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女人都是禍水

宦海商潮

張詢乘飛機返回內地,冬令營的江輪已經從海州出發兩天抵達省城的碼頭,張詢在江輪起錨離開省城之前的半小時登上船的,蘇慕棠暫時還留在香港,周遊隨張詢返回內地,想著手頭也沒有十分迫切的事情要解決,張詢讓他放輕鬆一下,他就沒有推辭,與傅俊一起跟著張詢上了江輪。

活動是愛達電子贊助的,周遊登船隻會迎來熱烈的歡迎,而無人置疑的。

倒是張詢中途登船,在旁人眼裡有些奇怪了,好在張詢一向神出鬼沒,又享受一般人所沒有的優待,除了少數幾個人,跟誰都不熟悉。

冬令營最終組織了三百二十多名學生,由二十六名教師領隊,海州電視臺派出一個欄目組全程跟蹤採訪冬令營的活動。

這大概是一中教師們所不樂意看到的一點,有這麼個免費旅遊的機會,誰不想參加,但是最終只給了這麼點名額,五六年都輪不到每個人的頭上。

乘江輪溯水而上,張詢一直沒有好心情。

從省城往上游的水路,張詢一直沒有走過,一直以來沒有這個好的閒情逸致,所以也一直沒有親眼看到過兩岸童童荒山的模樣,離開省城,溯水而上的第二日,進入小江流域的上游地區,幾乎看不到一片完整的森林。

正月十一,二月的最後一天,江輪停靠在小江上游最大的國有林場洪致林場的水道碼頭上。林場內在山坡上用一根根直徑二三十釐米的原木鋪成一條長達數公里的路,以便木材商們往返運輸林木,林場里正瘋狂的砍伐林木,沿江都是給採伐一空的荒山。

一九九八年,國內江河尋釁滋事,興風作浪,入夏之後,長江中下游地區連降暴雨,水患氾濫,很快演變成五十不遇的全流域性洪災,並迅速擴大到小江流域。具體的經濟損失、傷亡人數,張詢都已經記不得了,記憶最深刻的就是新蕪境內小江的江堤潰決,將守堤的一百多名駐軍與近三百名民一卷而走,在不遠處趕來救堤的十輛滿載武警的軍車也給奔湧出的洪水衝散,而當時的新聞報道竟無一人傷亡,後來此事給香港的媒體捅出來。

九八年的大洪災,有天災也有,小江流域內潰決的幾處江堤事後調查幾乎都是豆腐渣工程,而九八年小江流域內的洪水量僅僅為二十年之一遇,其破壞程度則達到百年一遇,與小江上游森林面積大幅減少致蓄洪能力減弱、水土流失嚴重使河床不斷抬高的因素有著密切的關係。

在林場參觀,看著林場的領導興致勃勃的介紹林場這幾年來的伐木成就,張詢心裡就一陣惡寒,為了追求“致富”的目標,各地政府往往放任、鼓勵民從對自然資源進行掠奪式的開採,河川上游的森林便成為這種“短期經濟行為”的犧牲品,九八年洪災過後,國家也不得不承認毀林開荒、亂砍濫伐的確對九八年洪患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在別人歡欣鼓舞的享受冬令營的氛圍時,張詢躺在專門給他準備的豪華艙室裡鬱鬱寡歡,他能做什麼九八年洪患爆發之前,國務院總理還相信所謂的水利專家們的判斷以為長江流域“近三年內”絕不可能爆發大的洪災。也是九八年洪患之後,才讓國內對自然生態保護的認識提到一個新的高度。

“你人躲在這裡,”唐婧推門進來,“杜翊要跟幾個男生下水游泳,到處都找你呢,你敢不敢下去”

這幾天氣溫一直沒有恢復到零度以上,對張詢這種在空調室裡舒坦慣了的人,天寒地凍的,怎麼可能去冬泳免得給杜翊他們嘲笑,張詢絕沒有去圍觀的念頭,張詢懶洋洋的搖了搖頭。

“你這幾天怎麼了,整天都沒精打采的”唐婧走過去,跪到張詢的床上,凝睛看著張詢的眼眸子。

“有這麼明顯嗎”張詢抬頭看著玻璃窗上他的虛影,哪裡能看出臉色的好差來

“當然,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去香港不開心”

“是啊,在香港格外想你呢。”張詢仰著身將唐婧摟自己懷裡。

“找死啊,”唐婧掙扎著坐起來,躡手躡腳跑過去將艙門反鎖著,又跑過來伏在張詢的懷裡,“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那你見到我還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

張詢昂頭看著艙窗外的林場,附近的丘陵都已經是童童荒山,只是近水道碼頭的地方種植著小片的人工林,問唐婧:“你覺得林場這樣砍伐,是好是壞”

“你是考我嗎森林資源是很重要的,水土保持、防風護田啊,地理書上不都學過”

張詢說道:“森林資源既是物質資源,也是生態資源,這裡建林場,是對森林資源的物質需求,你剛剛說的那些,是對森林資源的生態需求”

“對啊,覺得林場這麼砍伐不好,不過林場要養活這麼多工人,而附近的村民也只能依賴,只是覺得這裡的政府有必要好好引導一下,既然砍伐樹木是必要的,但是也要及時補種樹苗、培育山林”

張詢笑了笑,這些淺顯的道理,不要說唐婧了,隨便拉一個高中生都能是能理解的,偏偏自謂這個社會精英的政府官員們卻極度的短視,無非還是陷入利益的陷阱裡。

“怎麼了,你這兩天就一直在考慮這些東西”唐婧盯著張詢的眼睛。

“是啊,這幾年,小江幾乎每年都要或大或小的爆發一次洪訊,每年夏天沿江各地政府的工作就是防洪防澇,而在歷史上,差不多要二三年才會有一次洪災,我在想,這跟小江上游的砍伐過度有多大的關係”

唐婧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大概高中時期是一個人萌生社會責任感的最初階段,到讀大學時,會變得格外的強烈,而真正的進入社會,給現實折騰得夠嗆之後,所謂的社會責任感也會漸漸麻木吧

“嘭,嘭”張詢抬頭看見杜翊光著膀子站在船舷上在敲窗子,他隔著窗子大聲喊,“唐婧,讓你過來叫張詢去游水的,不是讓你來跟他親熱的,早就知道讓你過來是羊入狼口”

唐婧從張詢懷裡站起來,粉臉羞紅跟滲了血似的嬌豔,給張詢隨便一岔,都忘了來找他做什麼的。

張詢臉皮很厚,才不管杜翊的恥笑呢,出了艙室,跟杜翊走到底層的甲板上,甲板、碼頭上都站著很多人,要參加冬泳的十幾人都穿著短褲站在碼頭下的臺階上正做準備運動,傅俊也在裡面,聽唐婧說要游到江對岸去再游回來,這裡水面狹窄,一來一回也要一公里的水路,中途會有救生艇跟著。

“怎麼樣”杜翊拿肩膀擠擠張詢,“一起下水”

張詢出艙室時,還特意多加一件外套,看著岸邊的草叢裡還有殘雪,搖了搖頭。

“去吧,”唐婧擁著張詢的肩膀,嘴唇湊到張詢耳朵邊,“回去讓你親一口”

好像不下水就親不到似的,張詢扭頭小聲的問唐婧:“是不是還可以做點別的”

唐婧紅著眼睛不吭聲,晶亮的眸子又長又媚,讓人看了熱血沸騰,也不覺得那麼冷了。

“得,下水就下水”張詢色迷心竅。

杜翊早幫張詢準備好泳褲,張詢換好泳褲出艙頭,凍得直抖,看見唐婧與了陳婉菁在一旁興奮得跟啥似的,忍不住抱怨道:“女人真他母親的是禍水”先前說只有幾個人下水,這時已經有二十人了,一定是給那些女生瞎鼓動的。唐婧咯咯亂笑,推著張詢讓他快到碼頭上跟大家匯合。

就身體暴露在冷空氣中最初的那段時間難以忍受,拿冰冷的江水激了激身體,很快就適應過來,活動開來,下了水,反而覺得水溫略高一些。張詢的水性還是不錯的,體力也好,只是游泳池裡練出來的水性,下到江水裡還是給嗆了幾口才適應過來,不過傅俊全程都緊跟在張詢身邊,倒不用擔心給淹著。

游回來時,碼頭上、江輪上的老師、學生們都興奮的大叫,好像下水的人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壯舉。

張詢很享受的讓唐婧幫他身上的水漬擦乾,又讓唐婧大衣給他披上,要不是他這次下水,這麼好的享受,不曉得要等什麼時候才能享受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