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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不死心

宦海商潮

在錦湖持股的事情瞞不了多久,愛達電子正在進行試生產前的準備,一旦啟動市場運作,可能連趕回海州參加期末考試的時間都沒有,張詢決定這時候稍微跟家裡露一下底,免得他們到真相暴光的那一天不知所措。

張載道與梁宛瑜到底沒能從張詢嘴裡問出具體的數額,但見他拿自己跟謝礪鋒比,張載道不以為是的笑了笑。

囂張自有囂張的道理,九五年的億萬富翁可比野生的麋鹿還稀少,謝礪鋒九三年出國前將丹津公司出售給正泰集團,換持正泰集團近8的股份,成為謝氏家族內部對正泰集團持股第二多的個人,是同輩裡他那些堂兄弟謝晚山那些人所不能比的。

謝家的正泰集團起於新泰、興於惠山,雖然政商背景深厚,但是在政界最直接的助力還是謝礪鋒的母親那一系周家,周瑾瑜從外經貿部調職到惠山,從副市長、常委副市長、兼工委書記到市長只用了八年的時間,這八年也是正泰集團在惠山立足根基的八年。

鑑於中央有關地方黨政幹部迴避條例的規定,周瑾瑜到惠山就任之後,其丈夫謝漢明從正泰集團撤資,但實際是對正泰集團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

謝家雖然沒有人直接在官場裡滾爬,但通過姻親關係,倒也結下密密麻麻的關係網,謝漢明之於周瑾瑜,謝棲霞之於徐志明,等等不一而足。說起謝棲霞與徐懷瑾之子徐志明的結合,還是徐水平妻子周叔惠親自搓和的結果,周叔惠與周瑾瑜遠堂姐妹。

張載道、唐守拙視徐懷瑾為最大的靠山,這裡面的關係早就研究透了,所以謝礪鋒上次在海州遇挫,接到周瑾瑜的電話,市裡如臨大敵,沒想到最後還是謝礪鋒自己撤消申訴,他們根本沒有機會知道是張詢在裡面搗鬼。

既然張詢參與錦湖的經營已經是事實,張載道只能寬慰自己。說道:“升官還是沒影的事,這些事情到迫在眉睫時再解決不遲”

最終只有兩個可能,要麼張詢從錦湖撤資,要麼張載道異地就任。

張載道畢竟在海州有基礎,不到萬不得已,他確實不想異地赴任。

張詢也沒有細說愛達電子的事情。

張載道從副處提正處屬於破格提拔,國內連續兩次破格提拔的例子不能說絕無僅有,至少也會十分的引人矚目,也就是說張載道從正處提副廳,至少要熬三年的年限,那也是張詢高中畢業之後的事情,這時候考慮這些有的沒的還早。

張載道想起關鍵的事情,問張詢:“徐省長知不知道”

“嗯,”張詢點點頭,“從頭到尾都知道。”

梁宛瑜有些不樂意了:“外人比家裡人還要早知道。”

張載道笑著說:“誰讓你一直將張詢當成小孩子看”這些事情,越是親近熟悉的人,越難以置信,親暱感也容易產生輕視心,就像張載道在外面一言九鼎,回到家少有說話的機會;要不是這些天心裡有些猜測,張載道也一時接受不了張詢在錦湖持股的事實。

“之前你小叔跟我提起過希望聯合錦湖從沙田拿地的事情,我差點同意他從中搓和”張載道笑了笑,“既然你在錦湖有份額,沙田的事情,就不要參與了。”

對榕蔭舊城改造項目不死心的不只小叔張慕川一人,6月上旬的一天傍晚,張詢坐車從文山飯店門口經過,無意間瞥見邵鐵崖站在文山飯店的入口處張望。

愛達電子屬於草創期,張詢將周文斌與那輛軍牌奧迪調給蘇慕棠、丁槐他們撐門面,出門辦事情,憑那輛奧迪就能讓門檻降三分。

傅俊工作關係調入錦湖之後,謝棲霞將新買的那輛帕薩特b4給張詢用,這款經典中高檔車型,上海大眾要等到九九年才有推出,亮棕色的帕薩特b4進關價大約三十萬左右,但是在九五年的國內,卻給人高檔車的奢華之感。

張詢看見暮色晚靄中的邵鐵崖,原先跟他打聲招呼,拿起手機,看見一輛尼桑政府公務車緩慢在他跟前停下來。海州市政府公務車盡用日產車,沒看清車輛,也不知道是誰。看著邵鐵崖矮身去開車門,張詢讓傅俊將車停在路面。

邵鐵崖鑽進車裡面,尼桑車轉變朝文山飯店裡面開去,才看清車尾掛著車牌,是萬勇的車。萬勇只是眾多副市長中的一人,市政府沒給他配專車,他還是用他在外經貿委的車子,車牌00088的黑色尼桑,在海州市相當的耀眼。

張詢輕聲嘆了一口氣,心知僅憑世紀餐飲這家公司還不能將邵鐵崖的野心束縛住,邵鐵崖向上鑽營的野心可不會輕易因為別人的意志而轉移。

“要不要跟邵哥打聲招呼”傅俊在前面說。

張詢笑了笑,往車位中間移了移,讓傅俊轉身來方面看到他,既然用他,有些事情的曲折自然要說給他聽:“萬勇不過是隻惡犬,雖然他還沒有將爪牙露出來,總改不了他要咬人的性子,雖然說我家在海州也不忌憚誰,這種人還沒有到惹他們的時候”

“邵哥心裡不清楚”傅俊見張詢臉上絲掩不遮掩對萬勇的厭惡,擔憂的看了看窗外,不曉得張詢心裡對此時的邵鐵崖有什麼感想。

張詢撇嘴笑了笑,說道:“老邵鬼精一樣的人,他能不清楚只是啊,他心饞沙田那邊的地,現在誰想從榕蔭舊城改造項目裡分一杯羹,都繞不過萬勇,萬勇啊,可是海州市的新貴為官的順逆,只在於經營二字,政績不過是點綴,他家老頭上調到省裡,雖然是個閒職,卻給了他萬家更好的鑽營機會,萬勇剛提上來,還看不出多大惡跡,你再等些時候看看,看他的爪牙就會慢慢露出來了。”

不要說邵鐵崖了,小叔想介入榕蔭舊城改造也要跟萬勇打交道,張詢雖然對萬勇深厭痛絕,總不至於遷怒到邵鐵崖頭上去。但是要將邵鐵崖完全折服收為己用,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

張詢心裡盤算著,邵鐵崖要在沙田拿地,必定會傾家蕩產陷身其中無法脫身出來,到時再助他脫身,還怕他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想到這裡張詢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沒有沙田的妙棋還有這麼多的好處。

傅俊見張詢嘴角的微意隱有些得意,實在想不通看到邵鐵崖與萬勇接觸有什麼讓他得意的。他正式到張詢身邊辦事還不到十天的時間,之前是通過盛青、邵鐵崖對張詢有間接的瞭解,所知有限,只曉得他是市政府秘書長張載道的兒子,雖然還在讀高中生,心機、手段卻絲毫不差成年人,連邵鐵崖、盛青都要對他畏懼三分。

之前盛青討好巴結萬天才、趙司明這兩子,不過圖趙司明口袋裡有錢,可是打心眼裡沒瞧得起過這兩個紈絝子弟,但是張詢的出現卻完全不同。

酒吧鬧事還是其次,讓盛青轉到四鳳橋的場子,並立下那麼多的規矩,這才是幫了盛青的大忙,讓他輕輕鬆鬆的從這前的泥淖裡脫身。

看著尼桑車消失在文山飯店的小徑深處,密林深處探出文山飯店裡小樓的簷角,張詢拍了拍傅俊的肩膀,讓他繼續開車。

今天是許思小舅施衛忠四十九歲生日,海州人過生日慶九不慶十,施衛忠生日本來與張詢沒多大關係,但是想到他與許思的關係可能給她小舅施衛忠知道,討好巴結自然要少不了,許思也只開口提了一下,張詢就滿口應承下來。

施衛忠也請不了多少親戚朋友,也沒錢在好一點的酒店裡請客,就選擇陳奇的酒館辦五六桌菜,他那天一清早看見許思跟張詢在一起,許思給莽撞的車子嚇著,張詢動手打人的情形給他的印象很深刻,到農機廠聽許思她爸說起許思前天晚上留在公司加班,才聯想張詢之前對許思家的幫助,他才敢肯定。張詢這少年雖然年紀小,但給人的感覺卻十分的老成,施衛忠知道這事情鬧開來,對許思又是大的傷害,雖然有難以接受,卻沒有跟他姐、許思的媽媽說實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