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皇上的心思决定着臣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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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不忧伤第十四章 皇上的心思决定着臣子的性命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芊成的一纸奏章,快马加鞭地送到了大宋天子崇元皇上的龙案上,连同奏章送到京城的还有一封芊成给陈尚书的私人信件,只不过芊成谨慎,另外又寻了个驿差送这封信。

  虽已是深夜,崇元皇上依旧独坐在御书房。芊成的奏章从送达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没有片刻安宁过,以致他最引以为傲的龙体,今晚在兰贵妃那里也是恹恹地,没有半点精神。

  “陛下,你今天怎么了?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兰贵妃趴在崇元身上,又是舔又是亲,可是崇元依旧兴致全无,这让刚刚得宠的兰贵妃心中不禁有些胆怯。皇上这么快就对自己没兴趣了吗?他昨天不还说我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让他着迷,情不自禁吗?

  “陛下!”兰贵妃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她的声音更加发嗲,身子扭动的也更厉害,可他越这样,崇元越是反感,“好了,你下去吧。”他厌恶的把兰贵妃从身上扯了下去,坐起身穿上衣服,径直从寝殿走了出去。

  兰贵妃跌坐在龙榻上,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心里开始感到不安,不安中又掺杂着委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如此地待我?”这般想着,那泪就从眼圈里慢慢地溢出来,滑到脸颊上,继而打湿了她那桃红的亵衣。

  “娘娘,天不早了,奴婢这就把你送回去吧?”殿外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声的提醒她。

  “多谢公公提醒,那就劳烦你了。”

  今天皇上不知为何有些异样,李公公怕这兰贵妃日后嘴碎,在别处胡说,再触了皇上的霉头。到那时,她失宠事小,皇上随意给她编个灭九族的大罪她可就麻烦了。

  公公看她平常待自己不薄,也从不在自己面前端贵妃的架子,才有心送她回去,在路上没人处小心叮嘱她几句。

  可也只能说那么几句,啥事都只能点到为止,其余的还得靠她自己去悟。

  “哎!”李公公站在树下,看着兰贵妃裹紧了衣服,落寞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深宫大院的,看着敞面,其实还比不得外面舒坦,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遭了大罪。可那些如花的姑娘,还是巴巴地想进来,她们的爹娘,也和她们一样以为,进了这大院,就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谁又知道这富贵能有几年?又有几个人能得了去?

  站在那里呆愣了一会,李公公又赶紧地折返头往御书房那跑。

  皇上今天不高兴,这里里外外的可千万不能有差池。可今个咋偏偏在皇上面前当差的都是那些才进宫没多久的小太监,没个眼力劲,端茶倒水的也不知道挑时候。

  李公公的心里一阵忐忑,又紧跑了几步,汗也从额头上溢了出来。他平素讲究,身上沾不得一点灰,沾了,那要立马抹去,不然浑身都不得劲,更别提让汗水黏在身上,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光想一想,他都会觉得恶心。可这会呀,他是啥也顾不上了。

  哎,这不是没办法吗?这平常看着的小事,在皇上不高兴的时候,那哪一样不是掉脑袋的大事呀?

  但皇上今天出奇的安静,就那么坐着,既不批阅奏章,也不看那些闲书,只盯着面前摆着的那张从漠北边境送来的奏章。

  奏章里芊成如泣如诉的讲述了那场惨烈的战争,也讲了沙俄人的猖狂和漠北人的无奈。他在奏章里恳请皇上治罪,说自己枉负圣恩,没有保住漠北万千百姓的性命。

  可皇上能治他罪吗?又敢治他罪吗?当初听信了卫相国的谗言,把他这个什么错也没犯的文官无端发配到了漠北那个苦寒之地,现在想来,皇上依旧有些愧疚。可人家芊成没有丝毫抱怨,仍尽心尽力,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把那个饱受欺凌的漠北古城改造成了今天让沙俄人都为之胆寒的强弩之城。对于漠北,对于大宋,芊成他没有罪,只有功。

  可皇上为此没有半分惊喜,只有害怕。全民皆兵,听来虽让人振奋,可再细想,就会让人感到不安和恐怖,因为假如这芊成对皇上不满,他何尝不是举兵zào fǎn的猛将?

  治与不治,让皇上陷入了两难之地。治罪,没有理由,亦是不敢;可若不治,人人效仿,那他这皇上当得可真是如坐针毡,岌岌可危了!

  “卫相国呀卫相国,枉朕对你百般信任,你却给朕造了个这么大的难题!”皇上站了起来,眉头紧锁,又盯了奏章片刻,却仍是不得法。

  可他知道,这奏章绝不能让卫相国知晓,他一旦知晓,只会强烈的建议把芊成押解进京,软禁起来。他以为那是解决皇上困扰的最好方法。可殊不知,皇上真要那样做了,只会寒了那些忠臣的心。真若是那样,大宋的疆土谁来保卫?朝中的大小事务又由谁来承担?靠卫相国这样只为自己考虑的奸臣吗?

  绝不可能!

  皇上比谁都明白这些奸臣做事不靠谱,可他却从不拆穿他们,有时甚至还会采纳他们的一些意见。

  谁都认为皇上是九五之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当家作主,其实不然。

  作为皇上,更多的时候其实是在平衡朝中各派的利益关系,或者说是让他们自己感觉他们的权利和义务都是均衡的。

  因为皇上明白如果权利一旦被某一方完全地把持,朝廷就会失去平衡,那时他这个皇上也会受制于人,再也无法真正的掌控局面,或许也会就此成为一个头顶皇冠的傀儡。

  只有维持了朝廷中各派的平衡,他的皇位才能坐的安稳,社稷也才能够延续。

  皇上坐在那细细思量了很久,想的头都快要炸了时,才突然想起一个人。

  “小顺子,你在外边吗?”李公公此时正站在门外候着,听皇上叫他,赶紧地把门推开,“皇上,奴才在呢。”

  “你过来,其余的人都下去吧。”

  “皇上,你有什么吩咐?”看皇上屏退了所有人,单单留下自己,李公公便知道皇上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事情吩咐自己去做。他赶紧地趋前一步,身子微弯,小心翼翼的问皇上。

  “你抬顶软轿把陈尚书给朕叫来。”

  “奴才这就去。”

  在尚书府,陈尚书这会也坐在书房里,没有去睡觉。

  今天早晨,天刚蒙蒙亮,驿站的差役就给自己送来一封信。信是在边关当职的好友芊成寄来的,信里他说到了漠北百姓的苦,说到了那场战争,也说到了他写给皇上的奏章。他说自己先斩后奏让漠北全民皆兵,一场战争又死伤了漠北很多百姓,他说他在奏章中恳请皇上治罪,可他其实真的很怕皇上怪罪。他说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可不想连累妻女,和岳父一家。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封芊成写给芸娘的休书。他恳请陈尚书,一旦发觉皇上有怪罪他的意思,就代表自己赶紧把这封休书给芸娘送去。只要她们能平安,就是自己一人独自走在黄泉路上也会心安,无牵无挂的。

  陈尚书的心里因为好友的来信一阵颤栗,好友闯的到底是福还是祸,现在谁都说不清,只能看皇上的意思。说他是福,因为芊成的此番作为是为了保家卫国,让漠北不再受邻国欺凌,如果皇上念了他的好,保不齐会给他加官进爵,或是把他调回京城。可如果说这是祸那他有可能就是祸,因为一旦被好事者在皇上面前说他芊成预谋zào fǎn,皇上再准了奏,那芊成就犯了灭九族的大罪。真要是那样,或许只有这休书能保芸娘和子沫的安全,而芊成则注定要杀头。

  陈尚书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上担子很重,好友一家的性命也许都捏在自己的手里。

  因而从上早朝开始,他就密切关注着皇上的动作,他知道皇上应该一早就接到了芊成的奏章。可整个早朝皇上都没提芊成的奏章一事,而他越不提,陈尚书的心里就越是惴惴不安。

  散了早朝,回到尚书府,他就自己独坐在书房,翻来覆去的考虑,蓦然,他豁然开朗。芊成应该没事,因为只要皇上明智,他就不会治芊成的罪,因为所有的忠臣都会反对,他若一意孤行,非要治芊成的罪,那就象跷跷板一样,忠臣和奸臣一头高,一头低,失去了平衡,继而也会导致朝中局势不稳。皇上不傻,如果他要治芊成的罪,除非是他又犯了糊涂。可早朝时皇上绝口不提芊成奏章之事,就说明他在考虑,在权衡着其中的利与弊。

  可他是否会犯糊涂,这谁又能说的准。

  “半夜三更的,谁呀?来了,来了,别再敲了。”陈尚书正在书房里来回地踱步,突然听见管家的说话声,继而又听见他打开门闩的声音。

  听到这里,陈尚书也把书房门打开,站在门口朝大门那张望。

  “尚书大人在家吗?”随着声音,陈尚书看见李公公身穿便装站在尚书府的门口。管家却一时没看出他是谁,只觉得这人说话尖细,面皮白净,和一般人有些不同。

  “公公,这么晚了有事吗?”管家还未回话,陈尚书已紧走了几步,到了大门前,“快,快,里边请。管家,去泡壶公公爱喝的铁观音。”

  “不用了,尚书大人,皇上这会还在宫里等着你呢,咱们赶紧走吧。”

  “皇上?”

  “是的,皇上此时正在御书房等候尚书大人。”

  “那烦请公公在厅堂稍坐片刻,我换身衣服咱就走。”

  待陈尚书坐上轿子,轿夫便一路狂奔,抄了近路赶往皇宫的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陈尚书刚要跪下行君臣大礼,却被皇上一手拉住。

  “爱卿,这里就你我君臣二人,礼节就暂免了,你快坐下吧。”皇上拦住准备行跪拜礼的陈尚书,又让李公公端了把椅子让陈尚书坐在他下首的位置。

  然后皇上让李公公把芊成的奏章从龙案上拿过去递给陈尚书,陈尚书微微欠身双手接过,就着案上的烛光郑重其事地看完,又递还给旁边恭候的李公公。李公公双手接过后又放回皇上的龙案上,这才倒退着离开御书房,并轻轻掩上了大门。

  “爱卿,你可看明白吗?”

  “皇上,臣看完了。”

  “那你看我是该治他罪,还是该奖赏他?”皇上把这烫手的问题抛给了陈尚书。

  “臣愚钝,不知皇上深意。”陈尚书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朕若治他罪,恐朝中有人不服;若不治他罪,他先斩后奏,眼中没了我这皇上,朕的君威何在?”皇上避重就轻的试探陈尚书的意思。

  “那皇上你的意思是?”

  “朕深夜招你进宫,便是为这芊成之事。你是朝中元老,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上,老臣不才。”陈尚书的汗冒得更加密实。

  “朕赦你无罪,但说无妨。”

  “皇上,臣以为芊大人此事可以说是功过相抵。功在以全城百姓之力,力抗沙俄悍匪,壮了我大宋声威;过在他隐匿不报,没有把他的治城谋略先行上报给皇上,让皇上定夺。但好在他没有犯下大错。”尚书说完,抬眼偷看了下皇上的反应,还好,皇上没有动怒的意思。

  “好个功过相抵,爱卿,你说的对,朕就赦他无罪,但也不奖励他力抗沙俄的功劳。”陈尚书悬了一天的心此时才又落回了原处。

  “可朕要派监军到漠北,哼,他一个全民皆兵,朕在这便寝食难安了。”

  今夜不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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